台北淡水的有河book,總教人想起已結業的東岸書店。
除了《陽光校園》和圖書館的創作坊,東岸書店是讓我開始接觸詩的地方。那時候的東岸書店,還在旺角的西洋菜南街,店長還是偉棠。好幾年過了,我和好一些的朋友都說偉棠是個黑店店長。那時候,我差不多每個星期都會上東岸一次,買書啦,或者從袋中找出寫好的詩,聽聽偉棠,或者其他在店中的詩人的意見。如果說哪裡是讓我誤入歧途的地方,東岸書店是其中之一。當大部分的書店一入門口的推薦書都是那些所謂「勵志」和教人發達(直接一點,就是教你如何在資本主義體制中,甘心被剝削被欺壓而不反抗,甚至去玩這個制度欺壓他人)的書時,東岸書店入門口位就係文學書,還有一些我當時錯過了後來才知道是左翼思潮和安那其的書,再行幾步,就係詩的專櫃。當我第一次行入有河書店,一推開門就是一個文學的櫃,絕不是那種大型書店的hit書櫃,再行過去就是詩的專櫃,怎能不教人想起東岸?
記得東岸書店之所以叫東岸書店,典故係同法國塞納河畔的東岸聚集了不少artist和知識分子,準確一點來說,是criticial intellectual。台北縣政府卻因為八里鄉的「八里」和「巴黎」諧音,又在淡水河畔,所以硬要起名「八里左岸」,以附庸風雅,卻decontextualize了整個「左岸」的意義 。東岸還在的時候,我還未誤入另一歧途:being an artivist(不只是一個藝術創作者,更是一個行動者)。後來,我才知道我其實miss了東岸的另一個非常重要的面貌:左翼運動的supporter,或曰革命基地。到了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東岸有放過很多關於社會運動的紀錄片,而那時候,我在東岸參加過,又和社會運動相關的,應該是聰頭本《迪士尼不是樂園》的座談會。在香港的時候,我已經上過有河book的網站,看見有河其實會辦不少和社會運動相關的放映和座談會。巧合地,淡水又在淡水河的東岸。
當然,絕對不希望有河像東岸一樣,只活在創作人和critical intellectuals的腦裡面。畢竟,一間小書店的生存,讀者的支持是重要的(尤其是,有折扣的小書店)。有一次,和巍仁聊天時,說到其實有很多小書店獨立書店,都需要我們的支持。我們要買書,盡量到小書店,反正連鎖的,總不愁沒有消費者。有時候,我們明知同一本書在唐山也有、小小也有、有河也有,當然對此時此刻的我來說,唐山最近最方便,而且也可能最便宜,但為了同時屬於每一個讀者的小書店,我們也真的要好好實行:分配買書。686、隱匿,如果有一本書我沒有在有河買,那可能代表我要在小小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