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8請假信(愛國愛港人士版)

十二月 15, 2009 by 洛謀

敬愛的領導同志/總經理:

請容許我在十二月十八日的下午請假半天,到立法會前集會

,請愛國愛港的立法會議員,否決廣深港高鐵撥款。

敬愛的領導同志/總經理,我這次請假並不是受到反對派的唆擺,而是抱著愛國愛港之心,為偉大祖國復興而做的。作為愛國愛港陣營的一員,我絕對贊成加快祖國內地與香港的融合,使祖國內地和香港的交流更頻繁。然而,今次特區政府提出的高鐵方案,實在有違愛國愛港的原則。

首先,特區政府把高鐵站設在西九龍,事實上是要把祖國內地的同胞都帶到高鐵站附近的外資酒店,如:香港W酒店(美資喜達屋酒店及度假村國際集團)和在環球貿易大廈中由美資麗嘉酒店所擁有的酒店。換句話說,這條高速鐵路實際上是把祖國同胞的金錢都帶到我國最大的競敵美國手上,實在有違偉大祖國復興的原則。

第二,現時的高鐵方案要拆毀石崗菜園村、強行通過新界西至九龍西多座樓房的地下,以導致社會矛盾。如此興建高鐵,只怕會破壞和諧社會,實非我等愛國愛港人士樂於見到。

懇請領導同志/總經理批准我的請假,好讓愛國愛港的立法會議員懸崖勒馬,否決高鐵撥款;否則,他們誤中特區政府內港英餘孽的奸計,誤成漢奸,則非我等愛國愛港人士所願見也。

XXX謹上

副本抄送: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領導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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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高鐵戰訊:陳雲、馬家輝、李智良擬1218請假信 ‧ 誠徵分享 ‧ 擴大動員

李智良:反高鐵行動呼籲:18日請假包圍立法會

2009年10月香港作家台灣之行

十月 20, 2009 by 洛謀

1) 不存在的鄉土:香港作家對談 (運詩人 X 李智良 X 洛謀 X 宵媽拆蟹 X 盧勁馳 X 謝雪浩@舊香居)
日 期: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時 間:晚上7:30
地 點:舊香居(台北市大安區龍泉街81號1樓)
報名電話:2368-0576 or mali:jxjbooks@seed.net.tw
主持人:房慧真
對談人:李智良
洛 謀(《黑鐵時代之歌》作者)
宵媽拆蟹(《大撈便.細撈便》作者)
盧勁馳(《後遺》作者)
謝雪浩(台港兩地作家,台大中文所碩士生)
活動簡介:
香港予人的印象就是一個城市,談論香港的文學,很多時就會納入「城市文學」的框架,並視之和「鄉土文學」作為一個對立。
在這個「城市文學」的框架,一套又一套慣性的,以城市中心為想像的文學論述就會出現。這種香港城市經驗的想像,最明顯的莫過於以「公共屋邨」(類似台灣的「國宅」)為草根經驗的底線,但當一代又一代香港成長的作家,無法在這種城市中心的經驗與想像中,併合到自己的成長經驗,或是因為他們是活在城市的邊緣,或活在城市的流徙中,又會是怎樣一回事呢?
香港文學是如何呈現著這種有別於城市中心的另類「城市文學」呢?
在缺乏「鄉土文學」傳統的城市,是否又無法談「鄉土文學」呢?
如果真的要談的話,這種另類的「城市文學」經驗又何以呈現哪種「鄉土性」或哪種「城市性」呢?
幾個成長背景不同,經驗卻又彼此重疊的香港作家,會在這次對談中分享他們對「不存在的鄉土」的看法,一起閱讀他們是如何書寫這個「不存在的鄉土」

主持人簡介:
房慧真
1976年出生於台北市,愛貓之輩,恬淡之人。現就讀台灣大學中文研究所博士班。網路筆名「運詩人」,《單向街》(台北:遠流,2007)

對談人簡介:
【李智良】: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其文字混雜不純/馴、執於字句的聲色觸感,帶有「按捺住又處於失衡邊陲的感傷」(陳智德/《信報》)。1999年自資出版中、英雙語詩歌/小說集《白瓷》(Porcelain,Exist Random)。2008年出版散文集《房間》(郭詩詠編,Kubrick/ 廿九几),獲「香港書獎2008」,為精神科「治療」的無效與不人道立下存照,亦藉個人的「病歷書寫」,觀照城市住民、零餘者的存在狀態與情感結構,以「極清醒而又陷溺的文字樣態」(陳佩甄/《破報》)提出一種「病體」與後殖城市生活的辯證。
李智良現為「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之一。個人部落「處決1938!」,見: http://oblivion1938.com

【洛謀】:本名岑學敏,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著有詩集《黑鐵時代之歌》(明德出版),曾獲香港中文文學獎、城市文學獎、青年文學獎、香港大學新詩獎等獎項。部落格〔Transparency and Opacity〕:http://desmondsham.wordpress.com/
【宵媽拆蟹】:本名黃鳳儀,著有《大撈便.細撈便》(香港三聯,2009)書名《大撈便.細撈便》,原是水上人家的術語,解作「船頭的左邊和右邊」。出生長洲,漁民之家的黃鳳儀,把昔日在船上生活的趣事,通過文字、插畫記錄下來,以此書參加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獲獎。
【盧勁馳】:筆名「不信」,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研究生,詩人、作家,作品散見於秋螢詩刊、字花 (雜誌)、月台、詩網路、詩潮、城市文學、呼吸詩刊等文學刊物。曾奪多個文學獎項,包括城市文學獎新詩組冠軍,青年文學獎詩獎。更於2009年奪得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後獲地產商資助出版個人詩集《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
個人網站:不信的日光語
新作:《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香港三聯,2009)
【謝雪浩】:香港詩人關夢南、黃燦然等人催生的零點詩社成員之一。曾以〈今夜星星們唱著快樂的歌〉獲2002年香港第二十九屆青年文學獎新詩高級組推薦發表;以〈夜雨行〉獲第十一屆臺大文學獎新詩組佳作,作品散見於《字花》、《素葉文學》,現就讀於臺灣大學中文所碩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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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薄》盧勁馳分享會 (許赫 X 盧勁馳@有河book)

時間:10月25日(周日)PM  2:00~4:00
地點:有河book(出淡水捷運站沿河走3分鐘注意二樓)
主講人: 盧勁馳
對談人: 許赫
※活動免費,歡迎參加

書本簡介

《後遺》一書,收錄勁馳九年來的詩作共四十一首,分為「盲人自畫像」、「唯物主義的樂觀態度」、「定向」、「支離」和「時間的和聲」五輯,題材涉及對自身殘疾經驗的鬱悶、省思、自嘲,從個體的生存境遇量度城市的節奏,充滿落差的身體經驗,以及在他者面前的失語,或愛情。他認為《後遺》並非檢閱過去,「只可以是一樁現在的憾事,屬於我的障礙社會的盲點,屬於失焦生活不能詳述的原委,屬於企圖觸摸卻無法觸摸的現實所牽制對於繼續生存下去的焦慮…」

書內附有多幅友人為他拍攝, 代他拍攝,以及他親自按下快門的相關攝影作品,企圖在文字與影像之間,看與被看之間,看得見與看不見之間,經營一種足以滲透在正常與殘疾身體之間的語言、音色和情調。

於是後遺,就是一種情態、一份困悶,影像、字體與音節之間,那個你,與身體的缺陷,差一點就能觸碰的距離,一切取決於,你是否願意參與其中。

評論:

《後遺》這本詩集給我極深刻的觸感。我在〈誤認〉裡看見一個「不安於位又隨遇而安的靈魂,不斷從背光的生活學習詩的智慧,當然不需要任何同情分——要是你因感動而生起同情之心,他大概不會介意,但我勸你還是省些吧,誰有資格跟一個那麼睿智的心靈奢言同情?」那是「觸及那不可觸及的」,那是從沒觸及的觸及,在這本詩集裡幾乎是唯一的、也是永劫的主題:
— 葉輝

《後遺》一書在質疑視覺的限制之後,也更著意於探求另一種視野,另一種觀看的可能,這已經與生理視覺是否健全無關,因為它最終指向的是另一種創造的可能,穿越世界表象和照相簿式的記錄,成為更純粹的視覺語言象徵。 — 陳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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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者的可見與不見 (李智良 X 盧勁馳@清大人社院)

時間:10月28日星期三 下午三點半至六點
地點:清大人社院C405教室
主辦:台聯大文化研究跨校學程、清大人社系文化研究學程、清大中文系、清大亞太/文化研究室、交大亞太/文化研究室

那是電燈瓦斯燈照射通明不見日月星河的白日白夜、機器化城市生活把血用肉之驅壓成模鑄部件、情感流向欲望流向與資本流向一樣籌劃無誤的時代,屬於我們的時代,要是有人在喧囂的市街中指著頭上裂開兩半的天說:「天裂開了。」或者在車站行人輸送帶上突然聽見血汗與淚滴往地底的聲音並指著快速向前的履帶說:「我們腳下有老弱傷殘的隊伍。」人們會怎樣理解他的嘆息、看不見的所指?

這無疑是一次有關「對話的可能」的對話,誰是誰的他者?如何靠近?一個「精神病患/作家」與「視障者/詩人」的書寫經驗,可以折射怎麼模樣的「我們」?而且,就像梅洛龐蒂所言,「當『能看』與『所見』之間,在『能觸』與『可觸』之間,在一隻眼睛與另一隻眼睛之間,在手與手之間,某種交融發生,人的身體出現了‧‧‧‧‧‧」

李智良,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其文字混雜不純/馴、執於字句的聲色觸感,帶有「按捺住又處於失衡邊陲的感傷」(陳智德/《信報》)。1999年自資出版中、英雙語詩歌/小說集《白瓷》(Porcelain,Exist Random)。2008年出版散文集《房間》(郭詩詠編,Kubrick/ 廿九几),獲「香港書獎2008」,為精神科「治療」的無效與不人道立下存照,亦藉個人的「病歷書寫」,觀照城市住民、零餘者的存在狀態與情感結構,以「極清醒而又陷溺的文字樣態」(陳佩甄/《破報》)提出一種「病體」與後殖城市生活的辯證。
李智良現為「香港獨立媒體網」編輯之一。個人部落「處決1938!」,見: http://oblivion1938.com

盧勁馳,盧勁馳,筆名「不信」,香港大學比較文學系碩士生,詩人、作家。作品散見於《秋螢詩刊》、《字花》、《月台》、《詩網路》、《詩潮》、《城市文學》、《呼吸詩刊》等文學刊物。曾奪多個文學獎項,包括「城市文學獎」新詩組冠軍,「香港青年文學獎」詩獎。於2009年奪得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獲香港地產商展商資助出版個人詩集《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
個人網站「不信的日光語」,見:http://mypaper.pchome.com.tw/clayton
《後遺——給健視人士.看不見的城市照相簿》(香港三聯,2009)書目資料,見: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46473

造句練習(一)

九月 9, 2009 by 洛謀

「你咁樣屈人都得!?」
「係咁o架啦!」
「你咁都做到政府發言人!?」
「好出奇呀!」
「但係你o的公安打人喎!」
「搵食o者。」
「咁都無理由搵鎗指住人o架。」
「犯法呀!」
「唔通咁樣都唔叫犯法!?」
「好出奇呀!」

*註:「係咁o架啦!」「好出奇呀!」出自黃子華棟篤笑《越大鑊越快樂》
「搵食o者。」「犯法呀!」出自黃子華棟篤笑《拾下拾下》

「我們」是如何消費天災?

八月 17, 2009 by 洛謀

從去年中國四川汶川大地震,到今年台灣八八水災,「我們」(香港主流社會/媒體)去報導、去消費天災的方法,其實沒有甚麼大的分別。前設是:由於這個地方是「中國人」(sic.)的地方,是「我們」的「同胞」,所以「我們」要辦不同的籌款節目,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捐錢夠災。這個捐錢動作一如每年的歡樂滿東華,好像捐了錢就一切心安理得。

問題是,其實從去年的四川汶川大地震到今年的台灣八八水災,都是天災+人禍,而結果除了人命的損失、經濟的損失外,還有的就是文化的破壞。文化的破壞卻彷彿從「我們」之中不能聽到。查,去年四川汶川大地震的震央北川羌族自治縣,是全中國唯一一羌族(爾瑪族)的自治縣。事實上,不少學者以及非香港的報導(1)(2)都有從這個角度去切入,即對於這些非漢族的族群,他/她們面對的一重雙重滅絕,而需要重建的,是物質與文化上的,也就是怎樣搶救這些文化遺產。

香港TVB的記者,在報導台灣八八水災時,他站在災區,大意就是說高雄甲仙小林村這個地方,之前莫講話香港人,就連好多人台灣人都未必知響邊。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做過功課,或者資料搜集。查,高雄縣甲仙鄉小林村是台灣平埔族(較早漢化的原住民族)西拉雅大滿族人的聚居地,保存平埔文化做得不錯,每年農曆九月十五日會辦平埔夜祭,而且村內有小林平埔族館。Google一下,都會發現今次災情最嚴重的,不少是不同原住民族群的部落和聚居地;Google一下,也可以發現台灣有不少媒體報導(1)也會關注到這個人命和文化雙重受災的問題。

為什麼這個雙重受災,雙重破壞,需要雙重重建的concept會在「我們」中消失呢?是不是這無法納入「我們」的消費系統之內?因為既然要說到這雙重受災,「我們」必須面對到的,就是受災最嚴重的,都不是「我們」理所當然認為的「同胞」(「中國人」作為「漢人」或「華人」的同義詞)。不能納入「我們」這個消費天災系統的,「我們」自然放慢手腳,是故Who cares南亞海嘯和緬甸風災(至少care的程度遠低於汶村大地震,而且是不合比例的低)。面對這個真實,面對這個雙重受災,事實上我們應該更加要落力救災,但這個真實可能就是會使「我們」這個消費系統失語的地方。

老街

五月 28, 2009 by 洛謀

老街其實不算太老
比起最喧鬧繁盛的街道
它算是年輕
老街沒有承載城市的車輛
每年興建拆毀又興建的樓房
它靜靜躺在中間
每天人們如常出入
如常上班如常卸貨
如常

在老街的中央
生長一家雜貨店
店家阿伯做了四五十年
賣米賣茶賣醬油
賣廁紙賣蛋賣調味料
年前還有單車送石油氣
不過阿伯年紀漸大
除非在這條街
其他都不送了

雜貨店繁忙不算繁忙
靜不算無聲
反正幫襯的
都是附近的街坊
和學懂幾句粵語的移工
有時阿伯晚收一點
在等他的朋友
斬半斤叉燒喝兩杯酒
四五十年來
就這樣養活了他一家
也偶爾有兩三個學生
訪問阿伯做作業

這天,老街擠滿了人
這些人拿著攝影機
竄來竄去
拍攝樓房拍攝樓梯
還有信箱和街燈
然後有人擠進雜貨店
和阿伯拍照
更多的是拍他的貨

這天,老街擠滿了人
擠滿了看了今天報紙的人
報紙說雜貨店最後今天
人們只拿來攝影機
卻沒有興趣知道
雜貨店被加租五成
阿伯今天要早收店
博物館會派人來
拿店的門牌
準備兩年以後
再仿製一個
放在這裡開業的
連鎖土產店門口

二00九.一.三十一初稿
二00九.二.三凌晨修訂

(本詩獲2009年城市文學獎季軍)

邁向市區更新拆遷3.0,或,東亞寮仔部大會

一月 13, 2009 by 洛謀

邁向市區更新拆遷3.0,或,東亞寮仔部大會

洛謀、袁智仁(社區文化關注成員)

20081215日,本文的兩名筆者參加了由市區重建局舉辦,號稱「邁向更新3.0」的「市區更新的模式與挑戰──亞洲經驗分享」研討會。筆者知悉,這場研討會是市建局委託香港大學羅致光博士團隊為「市區重建策略」檢討所做的市區更新政策研究的一部份;被邀請而來的亞洲其他地方專家、學者,是羅博士團隊做考察時的其中主要資訊提供者,而這份研究報告則會影響著「市區重建策略」的檢討。當筆者看到市建局終於用「更新」代替「重建」,原以為是一個進步:「重建」所代表的是在(因清拆而造成)荒廢的土地上,「重新」去「建築」,是一個在城市規劃上很落後的一個概念;「更新」所指的,則是有機的,有歷史脈絡的改造、轉化城市,強調是一整個過程,而非斷裂的片段。可是,當筆者參加完研討會後,卻以為自己去了「東亞寮仔部大會」;裡面的講者,除了台北的講者較多談及台北的都市更新脈絡、社區營造、社區參與規劃的方法與法規外,其他的講者多是從由上而下的行政角度,講如何「處理」舊樓,談論拆遷多於其他的都市更新方法。

拆遷迎「盛事」

這次來香港主講,中國大陸市區更新的經驗,分別有上海同濟大學的鄭時齡院士和廣州城市房屋拆遷管理辦公室(簡稱「拆遷辦」)主任、房地產經濟師劉志偉先生。上海將於2010年舉行世界博覽會,而廣州亦會於同年舉辦亞運會,都是拆遷的重災區,鄭院士和劉主任的演講中都不時點出盛事對城市更新的重要。

對於香港來說,上海的經驗也有一定程度上的參考價值。鄭院士說,上海汲取了拆掉三份之二舊建築的教訓,現在也逐漸強調文物保育的重要。他認為,文物保育不是重建中的「雞肋」,而是獨立於重建部門;舊建築和歷史也可成為城市的收入。1993年後,上海引入的總體城市規劃後,帶入「歷史大化風貌保護區」概念,保育不限於點,是以整區歷史建築作單位,鼓勵創意產業使用。鄭院士認為,上海最重要的是濱水地方,不論是蘇州河,還是黃埔江,都珍而重之,甚至可以拆卸濱水的高速公路於地底重建,把濱水地方釋放為可供公眾和遊客享用的公共開放空間;這方面值得香港效法。

然而,當被問及怎樣決定哪些是歷史文化區,和怎樣安置舊建築物的居民時,鄭院士則坦言土地是國家的,人一定要被遷走,沒有「留屋又留人」,只是把建築保留下來。或許是因為這些「人」(或在香港稱「既有的社會網絡」),在「國家」的眼中,使得這些老建築的價值未能「彰顯」出來。鄭院士在演講之初,自豪地向我們表示上海的高樓大廈,在密度和高度上,都超越紐約;原來,在鄭院士眼中,不論是重建還是保育,都只是一個給外國人觀看的窗口,只是為世博時穿上的漂亮衣裳。

世博將上海人的生活歷史換成建築物史,而亞運則加速廣州的拆遷。廣州拆遷辦劉主任在演講時,非常自豪地,在前一個星期,他參與一個全國的拆遷部門的會議,分享廣州的經驗時,全場掌聲雷動,他認為在全國中,廣州是「好超前」。在今次分享亞洲都市更新經驗的會議,作為負責拆遷的官員,他坦言只需要向市長負責,市長的目標就是他的目標,他希望「個個都燒爆竹咁〔搬〕出去」」。在演講中,劉主任強調自己是「依法辦事」,不會害怕被市民起訴,廣州市民只要給100元就可以告政府;劉主任說,他的原則是會聽民意,但又強調,一旦已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做,不會變更。

在問答環節,台下有聽眾指出,他在廣州家中的老人因全國運動會大興土木而被迫遷,一楝三層高的唐樓,賠償成為三間在不同大廈中的小單位,由於單位無升降機,老人家被迫困在這十多層高的大廈中,一年後來更中風致癱瘓。有三位不同發問者,都分別追問廣州政府是怎樣諮詢居民,劉主任都一一迴避,最後主持要求下,他說︰「我已經開新聞發佈會,還不夠嗎!?」;開新聞發佈會,加上派傳單的方法,就是他眼中的「諮詢」受影響的居民,這真的連基本的給予「資訊」也未必稱得上。報告中他說會拆除廣州城中村的問題,又有人問及住在裏面的農民工的安置,他指他們不是城市人,這是農村的問題,拒絕回答。原來「以人為本」,也要看看那個「人」是外國遊人,或是農民工;使人不得不問,重建和保育中的人在哪裏呢?都市更新目標又是甚麼呢?

保育唔關我事的首爾學者

與會分享首爾「都市再開發」的學者是來自首爾大學的Kim Kwang-Joong教授,他同時負責制定首爾市的市區重建、市中心規劃的政策。羅博士說,有關韓國的文獻和資料回顧,很多都沒有英文版本,他最初知悉和韓國市區重建相關的資料,都是透過Kim教授。在演講中,Kim教授談及首爾市政府近年多採用「市鎮中的新市鎮」模式,大規模遷拆市中心的住宅區,興建新住宅;然而,報告中,Kim教授既不贊同首爾重建的做法,卻又不清楚原本的居民搬到哪裡去,只知10%的居民可回到原區居住。

在問答環節,香港中文大學人類學的呂烈丹教授問Kim教授,似乎沒有提及有關歷史建築的保育問題;Kim教授卻說,他關注的是市區重建、市區再發展的問題,保育問題和他無關。這種說法真令筆者錯愕,在很多城市、很多國家,歷史建築保育和城市規劃、都市更新息息相關,譬如怎樣轉化歷史建築,怎樣在都市更新的過程中,指認出某些建築物為對地區有特別意義的歷史建築而不應拆卸;保育又怎會和都市更新無關呢?香港大學城市規劃的伍美琴博士問Kim教授,他的做法會不會過於由上而下;Kim教授則承認那是由上而下的規劃,並認為那沒有甚麼問題。

在最後的座談部份,Kim教授不但承認沒有進行社會影響評估,還盛讚香港的「careful」社會影響評估。筆者真的不明白,一份市建局職員隨時在早上七點鐘,阿婆還未睡醒穿著睡衣卻被敲門,要求做的一份沒有「想留下」這個選擇的社會影響評估,究竟有多「careful」?難道Kim教授被請來的原因,就只是因為羅博士的網絡中,唯一懂得英語的首爾學者嗎?筆者知道,檢討韓國都市更新經驗的國際學者其實還有不少,只要花一點時間,必然可以找到既有社區經驗,又有保育視野的學者專家。

日本研究48小時

羅博士團隊說,他們未能請到一個日本的專家、學者親自前來,所以就由曾去日本訪問的團隊成員、市區重建局分區諮詢委員徐永德博士主講日本的市區重建概況。在演講中,徐博士多次把責任推諉於翻譯,對方又未回覆電郵,來「解釋」自己的資訊不足;筆者真的不明白,香港大學明明有日本研究學系,徐博士大可拜託日研系的老師和學生,一起做這個研究。演講中,徐博士又透露,他和研究助理只是去了東京兩日,訪問了一些政府官員和發展商,然後就斷定日本社會傾向和諧,甚少抗爭;他說,即使是六本木這類型大項目,也只有日本共產黨在抗議;當他提及日共時,他是以輕視的態度,彷彿不知道日共在日本國會中,也有十多個議席,並非一個不足為談的組織。

台下有聽眾問徐博士,有沒有搜集和研究過日本另一種很重要的,由下而上的都市更新、城市保育的方法「町造」(machizukuri,即台灣所說的「社區營造」)時,徐博士承認自己沒有看過這些書,也沒有訪問過相關的學者和組織。該聽眾說,關於「町造」的書,其實香港大學圖書館也有。就筆者所知,近兩年出版,關於「町造」的書,至少有André SorensenCarolin Funck所編的Living Cities in Japan: Citizens’ movements, machizukuri and local environments與西村幸夫的《再造魅力故鄉》(中國大陸版譯名,台版譯名為《故鄉魅力俱樂部》)。西村幸夫教授是國際知名城市規劃的學者,曾任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文化紀念物與歷史場所委員會等國際組織的委員,其著作《故鄉魅力俱樂部》更記錄了多場日本各地的由反對清拆街屋開始的抗爭,發展至強調社區參與、社區充權、永續發展的社區營造運動。西村教授亦曾受龍應台教授所邀請,到香港大學進行演講;研究團隊要是用功、有心的話,要聯繫上西村教授之類的,重視社區營造的知名學者應該不難。徐博士這種連相關書籍也懶得看,48小時來回就當做了研究的態度,連本科生的期末報告也未必能接受吧;但他的研究報告,卻成了影響香港市區重建策略檢討的依據。

結語:難道檢討的結果就是不用檢討嗎?

聽完整日的研討會,很難不讓筆者覺得,這是一場鬥比爛的的「檢討」,很難不令人推斷,檢討研究的結果是原來香港做得還不算差,所以不用改善;對於一些其他地方做得比香港好的地方,如社區營造、社區為本的更新、某程度上的社區參與,羅博士和他的團隊卻一概以「文化差異」、「社會差異」這類不論人文學科還是社會科學都認為是較差的藉口,去「解釋」這些進步的措施,在香港較難落實。難道羅博士和他的團隊真的不知道,這些「差異」其實是制度上的不同多於「社會」、「文化」上的「差異」嗎?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些制度上的不同,不是香港的限制,而是可以透過制度上的改變而令香港變得更好嗎?羅博士又一直在說,香港的社區比較弱;但這是事實嗎?有哪個地方的社區凝聚力,不是在面對危機是有所加強呢?筆者不明白,為甚麼羅博士的團隊,不去多提及一些世界各地做得較香港好的都市更新事例,例如台北的講者所提及的社區規劃師制度、社區營造,又或者紐約蘇豪區之類的舊城復興呢?難道亞洲經驗分享,真的只能鬥比爛?香港市區更新的檢討方向,就要被這份有這麼多遺缺的研究所壟斷嗎?難道香港要邁向的市區更新3.0,真的會變成市區拆遷3.0?難道真的是讓市建局繼續做一個炒地皮的寮仔部?

(刪節版刊於2009年1月10日的《明報.世紀版》)

野草莓學運不曾發生

十一月 15, 2008 by 洛謀

這幾天在網上都在看台灣的野草莓學運。是的,我們這些總(誤)以為可以滑鼠鍵盤搞社運的人,總是在電腦熒幕前click click click,然後聯署遠方的朋友寄來的聯署。最初是在anarch的blog看到的,然後跟著他的blog,連去其他人處,而且也在等待等待等待:為甚麼台社還不發聲明?噢,他她們終於發了聲明。是的,網上有直播,那天我和運動中的朋友講起,其實我地都需要學呢個technique。我的老師說她唸大學時,(據說)蹺課飛去台灣,去中正廟看示威;到我們這一代,我們這些總(誤)以為可以滑鼠鍵盤搞社運的人,坐在香港的電腦熒幕前,按鍵按鍵和按鍵。

不過幸好有電腦直播,因為香港的電子媒體,對於野草莓學運的報導近乎絕跡,野草莓學運不曾發生(不,不要誤以為我是Baudrillard);他她們更有興趣於2630早午晚餐有咩餸,佢又有無食、咸家富貴的咸家鏟了沒有。這件事要怎樣理解呢?除了juicy,除了因為這是政治人物的「大」新聞,正如我地反公安法除非同警察上演「動作片」除非畀人扑濕除非畀人拉,如果唔係無人報,係唔係應該還有something more呢?

或者我地需要回帶,重新articulate香港係點樣理解台灣的。可能有人話我會過於武斷,但我都要這樣說,香港主流是以為國民黨執政的中華民國政府就是台灣的norm。由1950年代開始,其實一直有兩股中國國族主義的力量影響著香港,一邊是親中國共產黨(所謂的「左派」或「親中」),一邊是親中國國民黨(即「右派」,而在香港又被叫作「親台團體」)。這些「親台團體」其實正確來說是親國民黨團體或香港泛藍團體(如果不是「深藍」的話)。我不知道我的台灣朋友,知道香港有個「蔣公中正香港協會」被稱為「親台團體」,會有甚麼感覺?

因為已assume了這是一個norm,也就是很多事是不存在大家的understanding裡的,例如,當年的民進黨,台灣社會反抗國民黨的威權統治等等。如果國民黨執政被定義被理解為台灣的norm,非國民黨/藍營執政就是abnormal,本土意識就是abnormal。我有懷疑過,普遍香港社會對於台灣本土意識的發展,是否就是簡化為民進黨式的台獨或深綠的台獨呢?而中間可以跳過排他以外的本土,進步的本土?是的,或者亦由於國民黨執政被定義為norm,甚或是凝固在當年當刻,於是甚至會有人誤以為那些親黨國體制的作家「就等於」那個generation的台灣作家(的全部)?

如果在這個邏輯下理解,則知道其實發生咩事了。在這個norm的理解,馬英九當選總統,不是被理解為二度政黨輪替,而是被理解為把abnormal的事tune回正軌。Therefore,當陳雲林訪台,你和我都會expect了會有大規模的示威,正如美國國務卿去伊拉克,無示威就奇;然後,一切類戒嚴式的執法過當,使你我都囧的時候,take國民黨執政as a norm的電視台好像完全不當作一回事,是故我們一路聽主播哥哥或者主播姐姐一路講話咩警察驅散「綠營」示威者咩「低度武力」時,那個鏡頭卻是看見8個警察盾牌毆打一個示威者的胸口。

其實我們的新聞唔係concern咸家富貴的人,貪污了多少?他她們真的係比較關心,人地幾時咸家鏟。至於野草莓學運,因為係反集遊化,因為(希望)係不分藍綠,因為唔係「動作片」,他她們覺得this should not be a part of that norm as well as the total opposite,於是隻字不提,even修改/廢除集遊法比看人咸家鏟對民主化更重要。於是上去討論區,大家還在談論2630有無食野,咸家富貴幾時咸家鏟;野草莓學運不曾發生。

延伸:

單向街–1106註記

anarch: 我們堅持:就是要為你們稱為暴民的人說話 野草莓:野莓之歌與相關連結(持續更新)

全心全意愛你(吳志寧)

十一月 15, 2008 by 洛謀

轉載自:荒蕪別坵穡

〈全心全意愛你〉 / 吳志寧 (原詩 : 制止他們 / 吳晟)

你不過是廣大的世界中小小的一個島嶼
Lí chí-sī tuā-tuā ê sè-kài tiong, sió-sió tsit8-ê ê tó-sū,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從未忘記
Ti7 lí huâi-tiong tuā-hàn ê gún, m7-bat pàng buē-kì,
我要用全部的力氣唱出對你的深情
Gún beh iong tsuân-pōu ê khuì-lat8, tshiùnn tshut tuì lí ê tshim-tsîng,
歌聲中,不只是真心的讚美
Kua-siann tiong, m7-tsí-sī tsin-sim ê o-ló,
也有感謝和依戀 疼惜與憂煩
Iā ū kám-siā kap i-luân, thiànn-thāng kap iu-huân.

我們全心全意的愛你
Gún tsuân-sim tsuân-ì ê ài lí,
有如愛自己的母親
Tshin-tshiunn ài ka-kī ê bú-tshin,
並非你的土地特別芬芳
M7-sī lí ê thóo-tē tiat-piat phang,
只因你的懷抱這麼溫暖
In-uī lí ê huâi-pho hiah-nih-á un-luán.

我們全心全意的愛你
Gún tsuân-sim tsuân-ì ê ài lí,
有如愛自己的母親
Tshin-tshiunn ài ka-kī ê bú-tshin,
並非你的物產特別豐饒
M7-sī lí ê but8-sán tiat-piat hong-hù,
只因你用艱苦的乳汁
In-uī lí iōng kan-khóo ê ling,
養育了我們
Tshī tuā liáu gún.

你不過是廣大的世界中小小的一個島嶼
Lí chí-sī tuā-tuā ê sè-kài tiong, sió-sió tsit8-ê ê tó-sū,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從未忘記
Ti7 lí huâi-tiong tuā-hàn ê gún, m7-bat pàng buē-kì,
我要用全部的力氣唱出對你的深情
Gún beh iong tsuân-pōu ê khuì-lat8, tshiùnn tshut tuì lí ê tshim-tsîng,
歌聲中,不只是真心的讚美
Kua-siann tiong, m7-tsí-sī tsin-sim ê o-ló,
也有感謝和依戀 疼惜與憂煩
Iā ū kám-siā kap i-luân, thiànn-thāng kap iu-hu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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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止他們〉(1981年) ◎吳晟

我們全心全意的愛你
有如愛自己的母親
並非你的土地特別芬芳
只因你的懷抱這樣溫暖
並非你的物產特別豐饒
只因你用艱苦的乳汁
養育了我們
一批一批沖湧而來的波浪
紛紛讚嘆你是美麗之島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
也用全部的肺腑
唱出對你的深情
歌聲中,不只是虔誠的禮讚
也有我們深深的感激和依戀
還有我們深深的創痛和憂心
誰願意母親遭受傷害
誰願意母親受到踐踏
曾經被離棄,曾經受盡欺凌
你的斑斑創痕
曾使我們的眼眶飽含淚水
而你寬厚的本性
一一撫平了每一道傷口
徒然添增惆悵的哀歌
我們不再唱
我們不再為你坎坷的昔日而悲嘆
但你或將面臨的災難
我們不能不焦慮
那麼多不肖的子孫和過客
只顧攫取私利
不惜瘦了你、病了你
我們怎能不痛心
山林,是你的骨骼
卻有人不斷揮舞巨斧、濫加砍伐
逐漸逐漸癱瘓了你
含有大量毒素的污水和廢氣
毫無顧忌的排放、不受管制
窒礙了你的呼吸
肆意污染每一條河川
肆意毀損每一片大地
那是你的血脈和肌膚呀
他們難道不知道
這將嚴重威脅你的健康嗎
繁榮啊,急速的繁榮啊
所有的傳播工具
都這麼自信地誇耀、興奮地頌揚
然而,繁榮就是一切嗎
繁榮的背後,隱藏著多大災害
不必探究嗎
誰也沒有任何理由和藉口
散播陶醉的迷霧
挫傷,可以用你教導我們的堅強療養
窮困,可以用你教導我們的勤勉克服
屈辱,可以用你教導我們的厚道原諒
我們本就需求不多
我們本就不習慣嚷嚷
那麼多不肖的子孫和過客
卻一再危害你的健康
又撒盡謊言掩蓋
我們還能漠視、還能不說話嗎
唏噓安慰不了你的憂愁
皺眉挽救不了你的苦痛
若是你的骨骼、你的血脈、你的肌膚
一再遭受破壞
你還能稱為美麗之島嗎
制止他們阿、制止他們
用我們嚴肅的聲音
用我們不容曲解、不容敷衍的聲音
制止他們再傷害你、再蹧蹋你
是的,你不過是廣大的世界中
小小的一個島嶼
在你懷中長大的我們,從未忘記
再美好的家園,不盡心維護
轉眼將成廢墟
不能維護你免於任何災難
我們的子孫,將如何安身立命
我們還有甚麼依靠
足以展望更長遠更遼闊的未來
你是以多麼慈愛的胸懷
呵護著我們
我們應以加倍的感念回報你
制止他們阿、制止他們
用我們嚴肅的聲音
用我們不容曲解、不容敷衍的聲音
制止他們繼續摧殘你

中國出口名牌

十月 11, 2008 by 洛謀

衝擊防線

十月 11, 2008 by 洛謀

又一次的在電視新聞裡面聽到這樣的描述:一群XXX在YYY請願,之後演變成警民衝突,示威者企圖衝破警方防線……配合著這一段描述的,是這樣的一個鏡頭,在警察的後面拍著,看見警察的螢光衣的背部,他她們按著鐵馬,然後人們要推開鐵馬,警察在守著防線。這是一個怎樣的鏡頭?明顯地,那是在警察後排拍的一個鏡頭,也就是電視新聞的觀眾所看到的,是從警察後排看的,一個警察的角度。當然,有時會從側面拍,然後就像在說自己是個旁觀的云云。

防線,是一個怎樣的概念?那pre-suppose了這裡有一條界,外來者不得闖進。Wait,如果鏡頭放在示威者的視點拍呢?就是這樣的一個故事:他她們要往前進,去某一個地方,而在通往這個地方的路上,被阻礙了,無論那是鐵馬或人鏈或what so ever──那不是防線,那是確確實實的障礙物,所以我要把它移開(警察拉人阻街,不也是照著這個邏輯嗎?)所謂的警民衝突,準確一點來說是:因為我要前進,但我的前進受到了連detour也不可能發生的阻礙,that I need to remove it, that I need to remove it,要推開這些鐵馬,甚至是不肯行開的警察,以去到我的目的地。防線不是防線,是個障礙物,那是根本不存在那裡的東西。

而問題是,當年年月月,重覆地看著那些站在警察後面影的鏡頭,人們對一切示威行動的理解會是這樣:推開障礙物–>衝擊防線;保護自己–>阻差辦公;使用恰當武力自衛–>襲警……我絕不否認0371是我的其中一個啟蒙點,但那不應被神聖為和平理性的終極,暴曬3小時都照企照曬;我在想,如果那時有一個人走前,說:我就是要向前行,警察行開唔好阻住我地向前行,香港的歷史或會因而改寫。